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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末候 菊有黄花

2017-10-16 16:43 伊犁晚报   记者卢钟

进入十月,每一丝阳光都显得尤为珍贵。我的办公桌正好在西侧的窗户旁,下午四五点,正是阳光最好的时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么好的阳光,是不敢辜负的,所以利用两天的时间,把在云南拍摄的一堆花花草草分门别类整理了一遍。

四季如春的云南,就是有一点好处。无论什么时间,总是花红柳绿。而在西北,这个季节,可赏的大概只剩下秋菊了。

“寒露末候,菊有黄花”,寒露末候已是农历九月,中国人就是用菊花的名字为这个时节起了一个别致的名字——菊月。

其实,很多菊科植物并不一定非要等到寒露才开花,最常见的蒲公英,在春天我们就能看到它开花。包括很多菊属植物,夏天就开始开花,只是花期漫长,一直延续到秋天。比如万寿菊,尽管很讨厌这个俗气的名字,但它的花期实在太长了,简直让人可以相信,它真的可以万寿无疆地开下去。

但是正儿八经的菊科菊属的菊花,的确是要到秋季才开花,所以才有秋菊之名。在丽江,就正好遇到举办的秋菊展,但游客的心思显然并没有放在它们的身上。

赏菊,这种太喧闹的地方是不适合的,虽然未必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至少也要有萧萧秋风,碧水一泓。

菊科的大家族

诗词中出现的秋菊其实只是菊科中的一小类。菊科约有1000属,25000至30000种,是被子植物中最大的一科。

在我的植物图片库中,菊科也是最多的一类,粗略统计了一下,就有天人菊、金光菊、万寿菊、百日菊、大滨菊、二色金光菊、黑心金光菊、金鸡菊、菊蒿、矢车菊、蛇鞭菊、黄金菊、蓝目菊、罗马洋甘菊、蒲公英、向日葵、大丽花等十余种之多。有意思的是,虽然许多菊科植物的名字中都有一个“菊”字,但并非名字中有“菊”字的,一定是菊科植物,比如常见的绣线菊,其实属于蔷薇科。而一些看起来不像是菊科植物的,比如小蓟、大蓟、一年蓬、艾草、生菜等,反而是地地道道的菊科中的一员。

菊科为什么会如此繁盛?植物学家研究认为,菊科子孙繁盛是其优越的先天条件造成的。菊科是植物进化到极高阶段的一个科,表现在以下几方面:菊科草本植物占绝对优势,无论春天,还是冬天,野外到处可见菊科植物的身影,它们均为草本植物,如春天常见的蒲公英,秋天常见的野菊、甘菊等。草本植物有很好的适应环境的能力,因为到了冬天,它们如为一年生草本植物,则以果实的形式过冬,待到第二年春天,种子可以发芽生长,很容易度过严冬,从而保存后代;菊科中的多年生草本植物,到了冬季,虽然地上部分枯萎,但地下的根还活着,来年春天再发芽成长,又是一年芬芳。由于具备上述优势,菊科中的草本植物能生长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高山上而不畏严寒。

另外,菊科植物的头状花序对植物繁衍后代来说有诸多优越性:它的花集中排列于一个总花托上,仅用不大的面积就可集中许多花朵,昆虫来采花时容易实现传粉、授精。异花传粉的效率更高,对后代子孙繁衍大为有利,头状花序也是花序中进化程度比较高的类型。

菊花的花色最为复杂

菊花的颜色也不单单只有黄色一种。事实上,菊花是世界上花色最为复杂的一种花卉,除了蓝色和黑色外,菊花有黄、白、紫、红、粉红、橙、雪青、褐、金、嫩绿,以及两色以上的“乔色”、“间色”等。不过古籍中,菊花只有黄色一种,《礼记·月令》中就说,“季秋之月,鞠有黄花”。这是因为当时的菊花大多是野生的,而且颜色比较单一,只有黄色。

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菊花都是菊属家族下的毛华菊、野菊、紫花野菊、甘菊等菊属植物,在天然状态下经过种间杂交,然后又经过千年的人工选育,逐渐形成的。

为什么原本颜色十分单一的野菊会变得如此丰富?这是由于菊花的特性所决定的。

菊花具有较强的变异能力。菊花为天然异花授粉植物,这种天然杂交的特性,使得子代的每一个单株都带有不同的遗传组成,因此会产生千差万别的形态。另外,还要归功于勤劳智慧的中国人。自东晋陶渊明始,菊被作为观赏花卉植于庭院之中,此后人们通过对菊的精心栽培,在植菊的技术上不断积累经验。到了宋代,出现了菊的专著即菊谱,范成大在《菊谱》中说“人力勤,土又膏沃,花亦为之屡变”,史正志在《菊谱》中说“余在三水植大白菊百余株,次年尽变为黄花”,这些记载描述了菊花产生自然变异的现象与环境条件有关,也表明人们已认识到将菊种于肥沃的土地并适时栽锄能促使其变异从而育出新品种。为了获得更多的优良品种,古人采取各种方法,如史铸的《百菊集谱》中载“分种失时则花少而叶多,不如分置他处,非惟丛不繁茂,往往一根数干,一干之花各自别样。”通过分株得到种苗,再扩大栽培面积,使菊不仅开花多并且花色更丰富。明清时期,植菊水平得到进一步提高,菊的品种有了新的突破。至晚清时期,在原有花色的基础上,增添了碧绿、油绿、紫墨等新品种。

有意思的是,尽管菊花的颜色在不断增加,很长一段时间,在古人看来,只有黄色的菊花才是正品。文学家、诗人范成大就说,“菊有黄白二种,而以黄为正。人于牡丹独曰花而不名,好事者,于菊亦但曰黄花,皆所以珍异之故。”黄为正色,所以在他的菊谱中,也是先黄而后白。关于菊花的品第,刘蒙的《菊谱》也有类似的说法:“或问菊奚先?曰:‘先色与香,而后态。’然则色奚先?曰:‘黄者中之色。’土王季月,而菊以九月花,金土之应,相生而相得者也。其次莫若白。西方,金气之应,菊以秋开,则于气为钟焉。陈藏器云:‘白菊生平泽,花紫者白之变,红者紫之变也。此紫所以为白之次,而红所以为紫之次云。’”

中国菊花传入欧洲,约在明末清初开始,1688年荷兰商人从中国引种菊花到欧洲栽培。1689年荷兰作家白里尼曾有《伟大的东方名花——菊花》一书,赞颂了中国的菊花。1789年法国马赛商人布朗卡尔由我国带去3个菊花品种,分别为白色、紫罗兰色和玫瑰色,但只有开紫花的大复瓣花的1个品种成活,其被迅速培育出大量的种苗并风行法国南部地区,菊花也被称为“肯定是西方从东方引进的最有价值的花”。菊花为西方人所重视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它盛开于秋天花少时节,而且花期长达一个月以上。当时有园艺学家写道:“原产中国或日本的菊花,给众花凋零的秋日园林带来了璀璨的美,也使我们十一二月的温室充满花卉的芬芳。”(记者卢钟)

责任编辑:王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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